获奖作品

最好的日子

浏览次数:657次发布日期:2016-09-29

如果你愿意/可以装可爱/如果你试着努力/或许可以被人崇拜/

如果你想要恋爱/就付出同样关怀/如果你只是想发呆/就微笑存在/

当然你也可以一派悠哉/随时进入熟睡状态/因为亲爱的/你活在最好的年代

——《亲爱的,我们活在最好的年代》

有人抱怨,怨这世上太多不公。用“为什么……而不……”或者“如果……就好了”的句式,以一些阴阳怪气的调调口无遮拦,却从不愿去感受生活在当下的美好。究竟何为“不好”?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好,金融危机经济泡沫也都好,总有人在其中感受“好的日子”。而所有真正经历“不好”的人们只是将那些不好切割成细小的部分揉到自己的生活中慢慢将它们吸收,用自己的“不好”去创造“更好”,却也从不抱怨。

 

   【一】曾祖母

她是我所见到的真正传统意义上的“小脚女人”,可是我也从不曾见过她将鞋袜褪去之后露出的双脚。太可怕,我不敢想见。同样的,我记忆中的曾祖母也是可以和“诡异”二字挂上钩的——传统得诡异。

她从不和我们同桌吃饭,吃饭时间一到,她便独自搬个小凳坐在角落进食。吃完饭后,严格遵循她的作息规律——早早上床睡觉——在她那间我很少进入的“暗房”。我将它称之为“暗房”,是因为那里漆黑一片,总有一股潮潮的霉味。许是因为“暗房”受到的光照太少,阴气过重,以至于在我记忆中,那里没有光线。

就如同没有希望一般寂黑。

她不幸的,生在了一个动乱的年代,长在了一段贫穷的日子里。于是,她只能随波逐流,不知目的的,不抱希望的,却也努力的用自己的双手缔造了如今完整的大家庭。

就算,活了最不好的日子。

 

    【二】爷爷

为了一家人,他不得不在砖瓦厂中工作。飞扬的尘土带着细菌混入了空气,然后侵入他的肺部。以致,已经可以不再劳累的后半生却不可不总与病床作伴,连出门透透气、呼吸存在于空气中而非氧气瓶中的空气都成了难事。

那日去扫墓,爷爷跪在他的爸爸妈妈坟前,轻声说:“你们让我再玩几年再来找你们呗。”的时候,我的泪肆意掠过脸庞。许是因为在被下了多次病危通知书之后,他竟还可以故作轻松说出这样的调侃,许是因为语气中还带有不安生的无奈与恳求之状,许是我终看见他放下在我们一家人面前要端起的高大的形象承认自己已经老去的事实。

也许是,我了解到他曾走过那些不好的日子之后终于走到好的日子的喜极而泣。

 

【三】大伯

从小到大都未曾抑制住对于大伯的恐惧。他是这个家中除爷爷外最有发言权的人。小时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发总要抹上发胶固定成一个很凶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何他总是不苟言笑,我不知道为何总是有一副墨镜遮挡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透。而大了之后,这些“恐惧”好似形成了习惯,再难改变。

那是他50岁生日会,他高举酒杯像往常一样对我们说教。说大人们曾走过够多的苦日子,说让我们要懂得知足与感恩……说着说着,竟红了眼睛。大姨立刻让我们唱起了生日歌。第一次看见大伯如个孩子一般的笑,不掩饰的,没有墨镜的遮挡,我清晰看见了他眼角分明的皱纹。

当表姐祝福他生日快乐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时,我最惧怕的他竟又红了眼眶。

我明白了苦尽甘来的含义。

 

【四】我

生日时,在蛋糕面前默默许愿。睁开眼,吹灭了蜡烛。希望我的愿望可以飘到天堂,让天神知道,然后实现它。

忘记了具体的愿望,不过一定是关乎一定要去看XX的演唱会云云。看起来真是幼稚,可是现世安稳,我又能许下怎样的愿望呢?世界和平?多此一举。末日传说是假的?如今已证实。

想起曾祖母对我说的一切都是等量的,每个人的幸福是同样多;想起爷爷端坐在方桌前,给我讲的红军的故事;想起大伯在我很小的时候看着我将吃剩的果皮扔进垃圾箱之后笑得意味深长……

在生日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就总是会想起许许多多的事情,也要感谢许许多多的人:若没有曾祖母,便没有外婆,便没有妈妈,便没有我;若没有爷爷,便没有大伯和爸爸,更没有我。他们身上的东西,一点一点流传,一点一点累积。那是血脉相承的交织与融会贯通,那是他们历尽沧桑与风雨洗礼之后的平和。

睁开眼的瞬间,所有人都坐在这一张桌子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缺席。喔,真美好~这些人们都在,我爱他们,我爱我所处的这段日子。

 

我想我知道了,明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我希望我所拥有的这一切一直都在,我希望我所处的一直都如这样好,我希望我有勇敢面对未知的勇气和无惧迷茫的胆量。我只要这样的日子。

对,最好的愿望。

这是最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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